凡煙小說

第 5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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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電話裏有呼機的聲音,呼叫張駿,大約是場子裏有事兒吧。

那一整天,我沒收到林陽的信息,許多事情都集中到一起,仿若過了好幾天,明明早上才分開。

我握著躺下,一遍翻看從前的短信記錄,一遍想他,腦袋被他塞滿滿當當的,繾綣又悵然。

第二天一早醒來,還緊緊拽在我手裏,第一件事便是翻開看,林陽淩晨三點發來條短信,我高興得從床上躥起來,短信上寫著,“已經睡了吧?我很快回來,要乖。想你。”

清晨的微光從窗戶中透進來,灑在木質的寫字臺上,在晨光獨特的味道裏,我嘴角微微上揚,高興得翻滾在床上,反覆看了幾次,沒錯,他說他想我,想我!

我傻呵呵地在床上笑,望著天花板上吊下的白熾燈,腦海中卻浮現出顧承中離開時意味深長的笑,我趕緊拍了下腦袋,嘟噥道,“想什麽呢!他只是被林陽拜托才幫你的。”

這時,我聽見門外有響動,我一個翻身起來出門,看見張秀春收拾妥帖了站在客廳裏,頭發散開了,臉上戴著口罩,露出一雙失神的眼睛,我站在門口同她對視,冰冷無情的,她淡淡看了我一眼,聲音有些啞,“密碼是你弟弟的生日。你自己去取吧。”

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,遞給我一張綠色的存折,中國農業銀行幾個燙金大字躍然眼前。

這麽爽快?

我接過存折看了看,餘額那一欄,正是我爸的安家費。

“拿了這些錢,你放過我吧,我已經沒有力氣跟你鬥了。”張秀春楚楚可憐得看著我,一雙眼睛裏飽含淚水,像是真心改過的樣子。

我冷聲說,“我今天去城裏,晚上回來還你。”

張秀春嗯了一聲,又說,“你回來時幫我買點除草劑,我這樣子,沒法兒出去,田裏的草要除了。”她說著說著,聲音淡了下去,腦袋也漸漸垂下,?音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顫抖,密密麻麻的頭發絲擋住了臉,我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
“知道了!”我說。

說完我進了房間,關上門的一刻,我感覺張秀春在盯著我,但那短暫的一瞬,我沒捕捉到有用的信息。

我拽著存折,心裏恍恍惚惚的,難道是昨天被收拾慘了,她不敢在囂張了才如此溫順?可這麽爽快地答應我拿一半的錢,是她的作風麽?

她視金錢如命,為了多拿點安家費,不惜把我爸的遺體停在家裏那麽久,不惜設計整我想將我趕出家門,現在竟然如此爽快,我略微有些不敢相信。

可存折都在我手裏了,還能怎樣呢?

罷了,不管怎樣,今天我要拿到錢,自己開戶存下來。

到縣城後,我先去了銀行櫃臺開戶,並且取了十萬塊存在賬戶裏,這才安心了,張秀春沒騙我。

爾後我和何律師聯系了,在他下榻的飯店約見,他跟我商量處理?瑤的後續,我堅持要?瑤親自道歉,一步都不肯退讓,這時何律師接到警察的電話,說周琪的父母已經到縣城了,想和我們談一下賠償,何律師問我的意思,我直接拒絕,“我什麽都不要,只要她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
何律師道,“小唯,不要這麽倔強,懲罰是一定的,但是賠償方面,你完全可以提要求,這是合法的。”

“不用,我嫌臟。”

何律師抿嘴道,“那好吧,我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
“之後的事情,可能要麻煩您幫我處理了,我不想見他們任何人。此外,您的律師費多少?我來結算給您。”

何律師笑了笑,“你結算給我?我可是很貴的哦。”

“嗯?”我微笑說,“那您可要給我算便宜點兒,我是窮學生,沒多少錢。”

何律師坐端正了,摸索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打量我,像是在考慮什麽,我悻悻地看著他,“您手下留情,我意思意思!”

“哈哈哈哈,你真是太可愛了!”何律師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道,“我是顧先生的法律顧問。所以,他會給我結算工資,你就別操心了,顧先生會給你買單的。”

“這多不好意思,還是我自己來吧,他已經幫了我許多。”我說。

“你該去謝謝林陽,若不是他,顧先生也不會同意來南城。”何律師表情沈了沈,略有些嚴肅,他說,“小唯,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嗎?”

我點頭,認真道,“當然,您說。”

“你可能不太了解林陽以及顧家的關系,這本不該我來說,但我看你單純可愛,不忍提醒你一句,你這個年紀,正是最美好的時候,萬事還是以學業為重。一個人的出身並不能決定往後的人生,讀書不是你唯一的選擇,但是你最好的選擇。你頭腦聰明,把你的聰明才智用到正道上,將來一定大放異彩。但同時,如果你走錯了路。掉進泥潭你,一切都毀了。林陽的身份,註定他不會在這個城市呆太久,如果你們——————”何律師說到這裏,忽然停了,他頓了頓,轉了口風說,“罷了,有些事,你慢慢就會懂得的。你記住我的話,哪怕是為了自己,也要好好謀一份前程。”

這番話我聽得雲裏霧裏,冥冥中的意思是林陽和顧家有什麽秘密,而林陽並非池中之物,在南城這個小地方蟄伏著,一定會飛出去。而我要想以後和他好好的,一定要拼命往上爬。是這個意思?

還是有更深層的意思,我沒有體會到?

我怔怔地看著何律師,呆若木雞,“您的話,我不太懂——————林陽有什麽事麽?他這次去上海,來去匆匆,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?”

何律師泯然道,“你慢慢就懂了,我是局外人,不該多說。總之。你是聰明的丫頭,多為自己打算。”

話到如此,他是不打算說了,我再追問下去也毫無意義,只得點頭說好。

中午十二點,張駿準時到酒店接我,他沒看到何律師,問我來幹嘛,我簡單說了經過,他彈了下我腦袋說,“對,這才對了,不能心軟。”

爾後,他騎摩托車帶我去吃飯,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,反正看起來還蠻高檔的,覆古的裝潢,服務員都是穿唐衫的。到包間後,服務生沒給菜單,問他,“駿哥,還是跟以前一樣嗎?”

張駿點頭,問我吃不吃辣,我說要,他跟服務員交代了幾句便走了。

我喝了口茶,問道。“你常來?人都認識你了。”

“這是我大哥手底下的產業,當然認識我。”

“你的老大嗎?”

“嗯,你沒見過。”張駿抿了一口茶,問我,“劉思涵那事兒,你這兒算過去了?”

我斜睨他一眼,“什麽你都知道。”

“哼,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,我早讓她滾蛋了。不顧,她也不壞,只是有點自卑過頭了,所以凡事選擇自保,你能過去就行,身邊有個真誠的朋友也好。”

“她的好,我都記得,所有那些事我不打算追究,我相信她也有苦衷。”我說,“你就別為難她了,多關照關照,好歹是朋友。”

張駿冷哼道,“我跟她可不是朋友,一碼歸一碼。她爹的爛賬,總有算清楚的時候,你以為她會一直在會所陪酒?那丫頭,心氣兒高著呢。”

“你不是壞人,駿哥,我知道的。”我給他戴高帽,心想著劉思涵一個人的確不容易,若是被發現高中生陪酒,她一定會被學校開除。

張駿瞇著眼睛看我,流裏流氣地說,“楊小唯,你少來這一套,你心裏想什麽我還不知道?也就你敢這麽拿捏我,小心我連你一塊兒揍!”

“哼,你以為我不會打回去嗎?”我白他一眼說,“我還是學了幾下子的。”

張駿不屑地說,“就你那兩下子,我讓你一只手一只腳,跪下唱征服!”

“你少囂張。”

“對了,你那小白臉兒呢?啥時候回來的?他厲害啊,一聲不響地把顧先生弄過來,我說我怎麽找不著周琪那小娘們兒,原來他捷足先登了!”

我腦筋一轉,敲了敲桌子說,“駿哥,你和顧先生認識?他到底是做什麽的?”

張駿撐著下巴看我,諷刺說,“你連人做什麽的都不知道,敢來往?你真不怕死。”

“你說不說?”

“他在上海是數一數二的人物,金融圈裏的人大多數都認識,我是個粗人。我不懂那些高端上檔次的,只聽大哥說過幾次,這位顧先生專門做投資生意,為人十分低調,但是手段也不差,雖說算不上聞風喪膽,但絕對不是好招惹的對象。”張駿斜我一眼,“估計是你那小白臉男朋友開口他才來的。他可能,是顧家的人。”

“顧家?可他姓林啊。”

“這你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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